傾訴|我的黑歷史,被未婚夫扒了出來


後花園原創

從試衣間走出來的那一刻,我在方宏的眼睛裏看到了驚豔。

我很漂亮。這個認知,我從初中時就有了。學生時代就有很多男孩子喜歡我,那時的我,是衆星捧月的公主。

當然,現在也是——再過不久,我將成爲方宏的新娘。

雪白的婚紗把我的皮膚襯得更加剔透,我的線條被勾勒得更加玲瓏有致。

方宏快步迎了過來,在我的臉上印上一吻:“老婆,你真的太漂亮了!”

我回以溫柔的笑。

我叫張靜筱,取自“翠筱寒愈靜,孤花晚更明”。

我是北方人,今年28歲,三年前來深圳打拼。

來深圳的第二年,我在朋友聚會上結識了方宏。他對我一見鍾情,特別是我的那一首《我只在乎你》,方宏坦言唱進了他的心坎裏。

聚會結束後,他主動要了我的聯繫方式。

最初我們像朋友那樣交往,方宏就像是涓涓細流,一點點兒滋潤着我的心田,叩響了我的心門。

方宏這樣的男人,很容易讓人心動。他溫柔體貼帥氣多金,更關鍵的是他很專一。

最初之所以拒絕他,不是不喜歡他,而是我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愛情。

後來,我經歷了一場車禍,幾乎九死一生。車的前擋風玻璃割破了我的臉,醫生告知我毀容的可能性極大。

是方宏把從我絕望的沼澤里拉了出來。他捧着我的臉溫柔地告訴我,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愛,都會娶我。

好在老天垂簾,我的臉安然無恙。

痊癒後,我主動向方宏表白,我們成了戀人。

商量婚事時,我給父母打去了電話,可是他們拒絕參加我的婚禮。

我知道是我曾經的所作所爲讓他們蒙羞,讓他們成了鄰里親朋的笑柄。

擔心方宏知道我不堪的過去,我只好僱了兩個人,充當我的父母。好在一頓飯下來有驚無險,我後背的冷汗才一點點兒褪去。

飯後,方宏握着我的手陪着小心:“叔叔阿姨好像不怎麼喜歡我?”

“怎麼會呢?”我輕聲安慰。

“他們的話很少,臉上的表情也很僵硬。”方宏分析。

“他們是看到你太激動了。”我說着違心的話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好在方宏信任我,這一篇被他輕描淡寫地翻過去。

婚禮前夕,方宏告訴我要送給我一份特殊的禮物。

我笑問他是什麼,他神祕地告訴我,現在還不是揭祕的時候。

一天,方宏給上班的我打電話,說要帶我見兩個人。

我盛裝出席,可是看到人的時候,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我的爸爸媽媽坐在包房裏。方宏正在幫他們斟茶倒水,老人的臉上有滿意的笑容。

聽到開門聲,三個人轉頭看向我。

儘管離桌子只有幾步遠,我卻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
這個場景,是我做夢也沒想到的。

“爸,媽!”只是喊了這一聲,就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氣,眼淚從眼眶裏洶涌而出。

媽媽紅着眼眶看着我,爸爸眉頭緊鎖,時間彷彿回到了四年前。

四年前,大學畢業的我憑着過硬的專業知識,被家鄉的一家國企錄用。這家公司很難進,當時我給父母掙足了面子。

我的爸媽都是老師,兩個人兢兢業業,一生正直。

工作穩定後,父母開始操心我的婚事,張羅着讓我相親。

我的工作相貌和家世都不錯,加上心氣也高,總覺得周圍的男人配不上我。

我覺得自己很優秀,值得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,包括男人。

後來,我遇到了路。一個內斂有風度的男人,他是我們公司空降的車間主任。

雖然他已經三十幾歲,但保養得當,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。他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,書生氣十足。

看到他的那一瞬間,我的腦子裏盤旋着一句話:君子世無雙!

那一瞬間,我動心了。

看到他的一笑一顰一舉一動,我忍不住歡欣雀躍。那段時間,我都是枕着他的名字入睡。

我覺得遇到他就是上天的安排,這是世上可遇不可得的愛情。我當即決定向他展開攻勢。

我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,故意在他的身邊轉悠。每天給他帶早餐水果和奶茶,早晚給他發曖昧的信息……

對於我的舉動,路一直選擇視而不見,跟我之間一直保持着單純的同事關係。

我終於沉不住氣了,直接闖進了他的辦公室,直白地告訴他我很喜歡他,想要做他的女朋友。

路聽到我的話淡淡地笑了,給我倒了一杯清茶。

“抱歉,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。我已經結婚了,我很愛我的老婆。”

“我知道你結婚了,但是我不在乎。我就是喜歡你,我就想跟你在一起。”我自信地說。

“請把你的自信用在工作中!”路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
我怏怏地從辦公室裏走出來。

路的拒絕讓我有些受傷。沉默了幾天後,我又重整旗鼓。

我覺得路之所以拒絕我,是男人常見的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
我又開始瘋狂地追求他,我自信能成爲他最好的伴侶。

路拒絕地更加乾脆,明確表示我們沒有可能。並且找了一個理由,把我調去了其他部門。

就在我鬱鬱寡歡時,路的老婆來公司找他。看到他老婆的長相後,我追求他的心更加堅定。

因爲他老婆太普通了,在人羣裏一抓一大把那種。她根本配不上路。

在單位裏接觸不到他,我開始在下班時製造跟他接近的機會。對於我的示愛,路選擇視而不見。他百般避着我,彷彿我就是洪水猛獸。

他對我沒有動心,有的卻是嫌棄和厭惡。

他的拒絕讓我特別不甘心,特別是輸給一個平凡的女人。

我刻意在他老婆面前,製造了關於我們“愛情”的誤會。

那時我不知道他的老婆已經懷孕。在我的刺激下,悲劇發生了——她流產了。

兩個人盼了好多年的孩子沒了。

路像瘋了一般,耳光像雨點一樣落在我的臉上。看到他眼裏的恨意,我害怕了,終於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
路老婆的孃家人把這件事捅到了公司,我被解僱了。後來這件事又被傳到了網上,我成了衆人茶餘飯後的笑料。

我爸媽怎麼也沒想到,一直引以爲傲的女兒,會做出這種噁心的事情來。爸爸直接表示要跟我斷絕父女關係。

那段時間,我家裏經常接到陌生的電話。他們在電話裏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,可是我一點兒也不恨他們,我知道這是我罪有應得。

路的老丈人找人,在我家門口潑油漆貼大字報;他們還在我家附近發傳單,告訴別人我是個不要臉的婊子。

我因爲自責整夜睡不着覺,一閉上眼睛,就看到一個血淋淋的娃娃向我索命。我的頭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,暴瘦了二十斤。

擔心這樣下去我會得抑鬱症,媽媽讓我離開這個城市。

於是我來到了深圳。

去深圳之前,我想跟路的老婆道歉,可是她拒絕見我。於是我寫了一封信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,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原諒。可是那封信石沉大海。

這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裏,日日折磨着我,讓我痛不欲生。

我離開後,爸媽的日子依舊很難過。路的家人還會隔三差五地找他們麻煩。因爲這件事,爸媽一下子蒼老了很多,他們在外面根本擡不起頭來。

我在深圳的這幾年,失眠一直伴隨着我,每每午夜夢迴時,心裏的後悔和自責,像無邊的大海,一層層地將我淹沒。

………

媽媽顫抖着雙手撫摸着我的臉,我和媽媽抱頭痛哭。

我不停地向媽媽道歉,爸爸在一旁也是老淚縱橫。

和家人敘舊後,我猛然間想到身旁的方宏,一臉膽怯地看向他。

方宏笑着把我拉了起來,輕輕地攬在懷裏:“以前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!”

我詫異地擡頭,又愧疚地低下了頭:“對不起我騙了你。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,我做了讓人不恥的事情。”

“每個人都有過去。你不想說肯定有你不說的理由。我尊重你!”

“我害怕失去你,因爲那是段不光彩的過去,讓人作嘔。我不敢說……”我捂着臉嚶嚶地哭,眼淚從指縫裏流出來。

“你明白那種感受嗎,每一天都特別煎熬。對她的愧疚和對你的愧疚,讓我快要瘋了。我真的很自私,當初爲了奪人所愛不擇手段,現在爲了留住你又編織了無數的謊言……”

“關於過去,你已經知道錯了。你的父母,已經替你贖了罪。”方宏安慰着。

爸爸告訴我,他們求得了路和老婆的原諒。路他們夫妻,現在有個兩歲的女兒,很可愛。

婚禮前夕,我收到了一封信,是爸爸交給我的。

“這是路的老婆寄來的信!”

我驚訝地看着他,爸爸不自然地說:“我把你的地址告訴了他們。”

路的老婆在信裏表示,她已經原諒我;希望我忘掉過去,好好生活。

我的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。因爲昨天,我也收到了同樣的信。信是方宏交給我的,說法跟爸爸的大同小異。

可是,有一件事情他們不知道:在此之前,我去了路的家,可惜他們搬家了。

輾轉了好久找到了他們,我道歉的語氣特別虔誠。

女人嘆了一口氣:“你做的事情,我沒辦法說現在原諒你,剩下的交給時間吧。你有一對善良的父母。不要再打擾我了。”

那不是簡單的兩封信,是兩顆愛我的心。

婚禮如期而至,當爸爸把我的手交到方宏手上的那一刻,我落淚了。

眼前的兩個男人,用他們的肩膀爲我撐起了一片天,幫我趕走了頭頂的陰霾。

從前的我做錯過很多事情,好在老天願意給我彌補的機會。

餘生做個好人,不爭不搶,溫柔善良。

還有那個孩子,真的對不起。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,請投胎來我這裏。我一定會好好待你,把虧欠你的都補足給你。

-END-

作者:後花園姑娘旋轉的兔子,一個行走在文字裏的女漢子,願時光能夠溫暖以待,願我的文字能給你溫暖!本文首發沐兒的後花園(ID:muaihh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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